第七节 法庭

是吓唬吓唬他，没料到一不小心把他弄死了”这样的理由可以辩解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么，事实很清楚了。本庭认为，事实如下……双方发生争执……于是被告用解离术发动攻击，杀死受害者。对于这一推断，有人有反对意见吗？”最终，安瑞如此作出结论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样的，总督大人！”原告席上的那个可怜的女人喊道。她是死者的遗孀，此时眼睛都哭得红肿了。

    “被告，你怎么说？”安瑞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也同意。”被告说道。他是一个中年法师，年级应该在三十岁上下，神情高傲，衣着整齐而华丽，仿佛他来参加一场聚会而不是在法庭受审。在说完话之后，他甚至拿出一块小手帕，在嘴巴上潇洒的抹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么，被告，既然你对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，那你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这样的，大人。关于杀人一事，我完全承认，这确实不是误会也不是偶然。但是，我之所以会杀人，完全是因为当时我太过于愤怒了。那个家伙完全是该死！”

    “该死？”

    “是这样的，大人，他在我面前侮辱了伟大的救世主因奥尼奇。这种行为，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加重了语气，“是我不能容忍的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一下安瑞和陪审团的众人，继续说道。“他用非常轻蔑的口吻直接说出了‘因奥尼奇’这个名字。单单是这一点，他就是死有余辜！”

    被告手一转，一本厚厚的书册已经拿在了手上。“诸位大人，这本是‘礼仪大全’，是帝国第十四位君主卡迪拉陛下颁布的。此书对此种情况有着详细的描述，参见第两百四十三页‘……他是全人类的拯救者和先知，是人类的救赎与希望，是故此名神圣，不容半分轻慢和侮辱。后世子孙应当牢记：凡提及此名，应以最庄重姿态和言辞，若非如此，便是亵渎大罪……’”

    安迪敲了一下手中的锤子，表示暂停。陪审团的几位成员在一起讨论了一下，于是一个仆人匆匆离开。等到他回来的时候，手上已经捧着一本书——那本书和被告手里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陪审团翻开书页看了好一会，然后其中一个人对着安瑞做了一个表示同意的手势。

    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？被告！”

    “为了证明我所说的并非谎言，我愿意接受法庭的魔法测谎。”被告将书收起来。“没有其他的了。我静候法庭的公正裁决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混蛋！”凯恩身边的那位突然大喊起来。“他在撒谎！”

    当然，他的叫声没有任何意义。旁听席上设置了相应的沉默法术，旁听席位上的人，不管用什么样的嗓门，外面也听不见。

    凯恩转过头，看到的是一个五十来岁，一脸怒容的中年男子。

    “大叔，”凯恩好心的提醒了对方一下。“他自己都提出来用测谎的魔法来验证他说的是否为真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诡计！”这位大叔毫不客气的反驳道。

    “诡计？你的意思是，他们会假装。表面上似乎在施展魔法，实际上却没有？”凯恩有些奇怪的反问。对于这种测谎的魔法，他可是相当了解的。在这种直接影响神智的魔法下，人类无法说出谎言。众所周知，有了这种法术，法律的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了。一个测谎魔法下去，人类说出来的就不可能是假话。为了防止似是而非，模糊概念的回答，法庭还对此做了进一步的细致规定。那就是受检测者只能回答“是”和“否”。

    现场有这么多魔法师，而这个魔法又几乎是所有魔法师必学的法术（凡是帝国官员，无不通晓此术）。要说假装使用法术来骗大家的话，那也太夸张了吧。别的不说，凯恩自己就专攻过这个法术，所以他很肯定自己可以很清楚辨识对方的法术是真是假。

    “不！”大叔说道。“这是骗局，是那些魔法师杀人的诡计！他谋杀了可怜的西洛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个流氓……这个混蛋想要买下西洛的女儿，但是西洛不肯，于是那个恶棍就把他给杀了！事情就这么简单。因为他是魔法师，而西洛只是一个平民！你看着吧，他会接下去威胁那个可怜的姑娘，威胁杀掉她的母亲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大叔愤怒的握紧了拳头，然后他才注意到身边说话的这个年轻人的打扮。很容易就能看出来，凯恩是个魔法师，至少也是个魔法学徒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和他们一伙的？！”他冷冷的说道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我…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
    说话的时候，那边的魔法测谎已经开始了。一名陪审团成员（所有陪审团成员都是魔法师）对着被告施展了魔法，接着问出了问题。“死者西洛是否用轻蔑的口吻直接说出了‘因奥尼奇’这个名字？”

    被告毫不犹豫的回答了“是”。

    凯恩敢保证，这个魔法成色十足，绝对没有半点作假。换句话说，被告并没有说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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