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平静的湖泊,很像多年前的顾承希,而如今顾承希的味道,却分分钟能让我的心脏,感觉就如飘荡在惊涛骇浪之中的一叶扁舟。
我和宋医生并肩下楼,保姆已将午饭做好。
午饭之后,宋医生打电话把他那位想买房的同事邀请了过来,我们顺利地谈妥了房价,宋医生同事做事很爽快,请来律师,签了合同,还把钱打入了我的账号。
因为房价上涨,我的房子竟然小赚了一笔,我开心地拿着纸笔,坐在沙发算账。
“还了他的钱,我还有余额做工作室。”我对宋医生说。
宋医生唇角带着几分宠溺的微笑,一眼不眨地看着我。
我扬唇一笑,收拾一下茶几上的东西,提着包站起来,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去还钱吗?”他问。
“是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让我陪你吗?”他皱着眉头,忍着痛想坐起。
“别了,你那么痛。”我忙按着他坐下。我更怕他和顾承希见面,会当着我的面打起来。
好在他没有坚持,躺下来叮嘱我:“去吧,别和他冲突,记住漠视就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微笑点头。
我开车出了别墅区,本想直接去顾承希公司找他,但我担心两个人的时候,他又会要霸道地抱我,亲我。
我把车开进市区后,找了一家颇为热闹的西餐厅,这里人多,他总该不会乱来吧。
在西餐厅点了杯热果汁和一份甜点,我稳稳情绪,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。
他还是令我很生气的玩世不恭的语气,“亲爱的,想我了?”
“顾承希,我在伊莉莎西餐厅等你,请你过来一下。”我机械地说。
“哦?宝贝,约会怎么找那么闹的地方?”他低沉调侃。
我没理他,把通话挂断了。
我喝一口果汁,然后正襟危坐,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莫名紧张得呼吸困难。
他的身影终于出现,迈着两条笔挺的长腿,从大门进来,惯常的冷烈黑色,下巴略抬,流线完美,神情倨傲矜贵。
他身材与俊颜是如此的出众,脸上淡淡的笑容带着邪肆,吸引了不少女士的目光。
我恨他入骨,却还是只要见到他的容颜,感受到他的气场,便不由自主地心如撞鹿。
拽紧的手心,竟然沁出汗水。
他过来了,交叠长腿在我对面坐下,唇角弧度更深,餐厅明亮的灯光映照在他脸上,笑容有毫无掩饰的嚣张。
他真的不是五年前,如王子一般温暖的他了。
我努力稳着自己的情绪,从包里拿出他的卡,推到他面前。
他轻挑浓眉,带着疑问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最近花掉的钱都补上了,谢谢你,还有工作室那边,装修的材料费和工人的工资,我会自己去处理。”我说。
他勾着唇角,把他的卡收起来,斜睨着我问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希望我们能在这座城市互不干涉地共处,是你自己背弃了爱情,你没有资格再来干涉我的一切。”我挺直脊背看着他,不带任何温度。
顾承希和我目光相接,眸子微凝,他浅浅一笑,头凑过来一点,忽然伸手,抓住我的手腕,低沉有力地说:“但是我不讲理,我说了,江意茹此生注定,只能是我顾承希的女人!”
我的手倔强和他抗拒,凝聚双眸狠狠盯着他。
“回茹苑来!”他加大一点力度,我身子往前倾,差点撞翻面前的果汁。
“不可能!”我们俩的行为引来旁座的目光,我憋红了脸,坐正身子。
我们僵持一会,他轻轻笑了笑,放开我的手,看着面前的餐桌说:“这张桌子很讨厌。”
我站起来,说道:“没有别的事情了,我走了。”
我没敢从他身边过去,我转身想绕道走后面的门,但还是被他追上一步,拉住手臂。
大厅里这么多人,我不能大叫大嚷,只得转头狠狠瞪他,“放开我!”
他却坐回座位,顺势把我拉到他腿上坐下。
更多的目光投向我们,我已是面红耳赤!
“顾承希!你这个疯子!”
顾承希搂着我,清雅地笑笑,漫不经心地说:“这样才好,我讨厌这张桌子把我们隔开。”
我冷笑,盯着他说:“没有这张桌子隔开又如何?你抱我再紧,心脏也不会靠近。”
“但我还是要抱着!”
大庭广众之下,我又不能吵嚷,我就这样,被他肆无忌惮,抱孩子似的禁锢在他怀里。
“顾承希,你为什么变成了无赖?”我恼恨地问。
“只对你无赖。”他拿起我的苹果汁,噙着浅笑,啜饮一口。
和他争吵无济于事,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对他说:“顾承希,我的存活期不长,不知道哪天便抵抗不住器官排斥,拜托你让我开开心心地离开这个世界,好吗?”
他脸上的笑容沉滞了,目光凝在我脸上片刻,手里的果汁放下,大手覆在我的手上,紧紧握住。
“别说,别说离开,”他眉头紧锁,喑哑出声,“这是我顾承希唯一的恐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