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这可不得了!
她火速的冲下楼,在客厅遇上老妈跟小亚也没打个招呼就直往外跑;而她们两人看见她朝辛笠的方向奔上,不禁互看一眼露出满意的微笑。
小迸奔至老庙前,她把正在说话的葛老头硬生生的拉到一旁。
“小迸,-这是干什么?”葛老头不解她的举动。
“老头,你跟他说了些什么?”小迸悄声的问。
“怎么了吗?”
“别把比尔的事说给他听。”
“为什么?他不是-丈夫吗?”
“哎呀,你听我的就是了。”
葛老头那副忧虑的表情又浮在脸上。“小迸,-不会真如我料的是随便蒙一个吧?当心-妈咪知道了,-就完了。”
“哎呀,我知道啦!你只要别把比尔说出去就行了。”
“-紧张什么?辛笠不见得知道比尔的价值。”
“他知道的。”小迸扯了扯葛老头的衣袖,心虚的低下头。
葛老头静默了半晌,然后突然张大了眼。“不会吧!他是正主?”见小迸不回答,他索性转向辛笠。“你是克莱得姆?”
一旁沉默许久的辛笠眼神一变,但他看向小迸时又松懈下来。“是的。”
“杰斯几世?”葛老头追问。
他怎么知道的?辛笠心中怀疑顿起。起先他以为是小迸告诉葛老头的,但他不曾告诉小迸他家族的传世名称,而葛老头为何会知道?
“老头,你在说什么杰斯几世?”
小迸一脸莫名其妙,更印证了辛笠的怀疑。“杰斯十二世是我哥哥。”他仍然回答了。
小迸的问题本来已让葛老头警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,他正想把话题岔开,却因为辛笠的话使他惊讶地脱口而出。“克莱得姆这一代出了两个子嗣?不可能!他们一向单传的。”
辛笠觉得被激怒了。从小到大,他的出世一直被视为突破家族遗傅,而让他感到骄傲,直到遇见小迸。小迸是第一个对他的出世表现出无礼的人,而葛老头却更过分的质疑他的血统。
“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你们是一对父女,个性还真是像。”他嘲讽的说完后便转身离去。
小迸快乐地盯着辛笠的背影“老头,你真行,可惜没蛋。你看他都气得冒烟了,正好煮蛋。”
没有听见葛老头的响应,小迸转身望向他。“咦?你为什么脸色发白的看着我?”
“没有,没什么。”葛老头躲开小迸的视线,匆匆的进入老庙。
“咦,有毛病!”小迸踢踢地上的石头,不是滋味地说。“全是些怪胎。”
那天之后,小迸防辛笠像是防贼一般,她每天跟上跟卜的走在他后头,她的家人以为他们恩爱异常,但辛笠心知肚明。
他开始整她,故意跟罗父讨论他所研发出的设计,让罗父把所有的家当都搬出来秀给他看,这令小迸急得满头大汗,犹恐父亲说出古宅的设计。
她母亲跟小亚更不用说了,只要辛笠露出一个微笑,她们根本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,哪还会想到可怜的她已经日渐消瘦?
唯一可以使她安慰的是葛老头的态度,她发现葛老头竟收起向来懒散的态度,人也不蹲了,变得像个“正常人”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。
辛笠从来没有开口询问她的家人有关比尔画像的事,她原先想他心地也不错,但有时他会突然从她眼前消失,在她找得筋疲力尽后,又优闲的坐在客厅喝咖啡。她开始怀疑他存心要让她心力交瘁。
他是个可恶的坏胚子!
唉!她最近好累。
小迸倦怠地坐在客厅,她老妈正愉快地对辛笠说话,小亚则一脸崇拜地看着他。她怀疑这两个女人的眼光有问题,怎么会对一个老土著迷?她懒懒的打量箸她名义上的“丈夫”
小亚说辛笠是大帅哥,但她从不曾感觉到,不过现在仔细的打量,他也还算不差啦。
然而,她惊讶的发现不知从何时起,辛笠已拿掉睑上那副黑框眼镜,而他的头发也不再上油。
除了他那一头黑又密的及肩秀发让女人嫉妒外,他那一对漂亮的睫毛也教女人抓狂。
如果他长得像女人,那她至少可以取笑他,心态倒也还平衡了些。可是辛笠那颀长的身材,结实的肌肉,宽阔的双肩,与桀骛不驯的面容,对女人而言简直就是挡不住的吸引力。
而他正是她的丈夫。
想到此,小迸洋洋得意起来。但瞬间,她却发现到自己对辛笠竟有了不同于以往的见解,不禁大吃一惊。
这怎么可能?他是老土啊!
小迸内心惊疑未走,脸色一下红一下白。什么时候起她对他已改变了观感?
“小迸,-不舒服吗?”辛笠突然问向她。
“没有。”不想让他看透心思,小迸飞快的回答。
罗母这时也注意到女儿,她盯着她好一会儿。“小迸,怎么变成熊猫了?辛笠欺负-了?”
罗母的玩笑话正中小迸的卜怀。她突然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是他!他欺负我!”小迸指着辛笠控诉,然后边哭边跑上楼。
客厅霎时安静下来。
小亚张大了眼,她从来不曾见到姊姊失去冷静过。
“姊夫,姊在家从来不曾如此失态,这一定是你的错。”她认真地道。
根据这些日子以来的观察,辛笠发现这对姊妹总是互揭疮疤,但此刻,小亚对小迸的态度是绝对的拥护。
他再望向美丽的“岳母”她平日迷糊,不拘小节的模样不见了,反倒是她精明的瞧着他,使他突然感觉有些心虚。
“我去看看小迸。”他不打算坐在这里让她们有机会对他“开膛剖腹”的质问,从容地站了起来。
“辛笠,希望你不会蠢到分不出鸡蛋的好坏。”罗母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。
“哦?您是说小迸是颗蛋?”他嘲讽的反问。当别人对他不敬时,他那天生的贵族傲气便会流露出来。
罗母瞪着他的背影好会儿,才肯定的答道:“不,她是钻石。”
辛笠踏进房内,就见到小迸趴在床上,似乎正无助的啜泣着。若是相识不深,他一定会怜惜的马上俯身安慰她,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,他对她的个性多少有些了解。此刻的她只是因为挫败而沮丧,他绝不会傻的对她做出任何的承诺。
但她在哭泣,怎么办?
刚刚他已见识到罗家人团结的威力了,若不把这件事处理好,一旦惹得他们全家起而攻之,那他可能永远也别想再见到比尔的画像。
想到此,他不禁对她莽撞的行事又升起了怒意。若不是她的贼性修养不好,见到好宝贝便胡乱的偷,他也不至于-这浑水了。
宝贝哈!他想到好点子了。
“小迸!”辛笠走上前,侧卧在小迸的身边,一手撑头,另一手搓搓她的头。“-这是在哭吗?”
小迸愤怒的迅速转过头,脸上挂满泪痕。“不然你以为我在干嘛,像个蠢女人在傻笑?”
辛笠愣愣地看着她,直想扯开嘴角大笑,但他随即克制自己,以免把事情搞得更糟。
“唔。”他只好温吞的附和。
“唔?你就只会唔?难道你就不能多说一点吗?”
“好吧!-现在真丑。”
小迸的双眼燃起火苗,恨恨的道:“我希望你的心脏够力。”
辛笠摸摸胸口。“还好啦!吧什么?呜!”他猛地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你这只惹人厌的臭虫!我该赏你一拳。”小迸收回拳头。
辛笠夸张的揉着胸口。“-已经赏了,原来现代杀夫版又要上演了。”
“想不到你的用词还真跟得上时代,不过你还是去死吧!”
“喂,-还真没风度,-真的有那么讨厌我吗?”
小迸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他。
辛笠识趣的站起来。“算了!既然如此,我最近有事,要离开几天,省得两人天天看了碍眼。”
“你要去哪里?”
“哈!-这是在关心我吗?”
“不是,万一妈咪问了,我才好回答。”
她真懂得如何把他惹火。辛笠气极了。
这个该死的女人真的一点都不把他当回事,甚至连一点虚伪都不愿施舍给他,他曾几何时这般让人糟蹋过?从不在感情上失败的他竟屡屡被她开了功。
“到台北。”他冷冷地说着。诺亚说小迸注定会成为克莱得姆夫人,但他发誓,绝不娶一个不爱他的女子为妻。
“到台北干什么?”小迸追问。
辛笠没有回答,只是用鄙视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。
小迸被他瞧得不安地动了动身体。“你干嘛呀?好象对我很不屑?”
“原来-还感觉得出来,没有我想象中的迟钝。”
小迸气得立刻反唇相稽“哼,你还能有啥了不起的正事?不过是得了祖光的蔽荫,只会做些花钱蚀本的笨事。”
“总比-在家里吃闲饭来得强。”
“吃闲饭可比败家子来得好!”辛笠听了是七窍生烟,他俐落的弹回床上,在小迸叫嚷之前捂住她的嘴。
“要不是我发现-这张嘴还有更好的用途,否刖我其会把它封起来,以免替世界制造更多的动乱。”
辛笠说完,用嘴代替手,毫不怜惜的吻住了她。
这种霸气的感觉是小迸不曾感受到的。她先是傻傻的任他蹂躏,才想起要生气,却已忘了该气些什么,她不知道自己对这老土何时改变了态度;她明明就是瞧不起这种没本事的家伙,但为什么对他的吻她的反应是兴致勃勃的呢?
仿佛过了一世纪,辛笠才缓缓的放开她。他们对看良久,看见了对方眼里的述惑。
至少不是只有她一人有这种蠢念头。小迸心中安慰的想。
“唯有在这个时候,-这张该死的嘴还算有它的价值。”辛笠开口道。
“你这是在调情吗?”
她的反问惹来辛笠一笑,他耸耸肩,然后站起来。“如果能换来-的安静,就当是吧!”
“那你到底要去哪里?”
“既然-认定我是个败家子,而-又自称做贼的本事一流,为什么没有嗅出最近有个特展?”
“什么特展?”小迸的好奇心立刻使她漠视辛笠的讽刺。
“世人虽然偏爱达文西的蒙娜丽莎,但我却对出品于一八一一年,普鲁东的罗马国王情有独钟。”
“你没头没脑的在说些什么?”
看着小迸仍是一脸的茫然,辛笠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。他点了点她的额头。“唉,蠢才,蠢才。”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哈!要激怒小迸的方法可比她脑袋上的头发还多。
没错,此刻的小迸已眼冒凶光,而辛笠早已走了,一点也不让她有机会发泄。
小迸早忘了刚刚的不愉快,她立刻收拾简单的行李冲下楼。
“女儿,-要去哪里?”罗母喊住了她。
“哦,妈咪,我跟辛笠会出去几天。”小迸扯了个谎,她又打破誓言了。
“辛笠已经走了啊!”“呃我们在比赛看谁先到目的地。”不再给老妈质问的机会,她一溜烟的出了门。